盧彥勳

辣媽 會飛的蝦子 8強 戲水 冠軍賽 

只是、希望-8 固執的女人走出病房，關上門。她心想，還好，母親的傷勢不算太嚴重，只要好好修養幾天就沒事了。只是，接下來問題來了，現在寶寶必須帶回去自己照顧，但他白天要上班，該怎麼照顧呢？總不可能叫好男人的母親去照顧吧！況且，好男人的母親到現在還是不太能接受她。所以，她也沒辦法去奢望什麼。走回一樓的大廳，固執的女人看見壞男人很安份地仍坐在原位，並沒有亂跑。她放下心地卸下了緊繃的情緒。壞男人眼神專注地看著抱在手臂裡的寶寶，嘴裡喃喃念著不知道在跟寶寶說什麼？但寶寶還這麼小，怎麼聽得懂呢？她勾起嘴角微微笑著。今天，她似乎發現了壞男人在偶然間變成好爸爸的一面。只可惜這件事，她絕對不能夠說出來。固執女人的目光停留在壞男人的臉上，也看見了他不斷重複著同樣的唇形，「……」她愣住了。壞男人似乎對著她的孩子說什麼。「爸爸……乖，快說啊！爸爸……」固執的女人走向前，便清楚的聽見壞男人對著她孩子這樣說。「你在做什麼？」固執女人的表情嚴肅了起來。壞男人回過頭一看見固執的女人露出了些微的驚嚇。心裡猜想她是不是聽見了？真糟糕。「沒有啊！妳的寶寶很可愛。」壞男人說。他已經將想當好爸爸的一面完完全全地隱藏起來了。「你可別在我背後亂教他什麼。」她提醒壞男人。她看了寶貝兒子一眼，只見寶寶睜著大大的眼睛對著壞男人笑著。「放心，他可是妳的寶貝兒子，我怎麼敢呢？」壞男人這麼說，只是想討她的開心。今天，他發覺到一件事，只要時常提起她的寶貝孩子，就算他嘴巴再胡說什麼，她都絕對不會生氣的。這時，固執女人的父親突然從走廊裡出現並來到大廳。是母親交待了一些事，託父親去跟女兒說。她的父親看見一個陌生的男子手裡抱著他的孫子感到困惑。他打量了陌生男子數秒的時間。固執的女人將寶寶抱回手中，並向她父親介紹壞男人。「爸，他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……」固執的女人刻意加強以前，好分清界線。壞男人轉頭看著固執的女人，她居然這麼介紹他。「今天他剛好也到這附近找朋友，一見到我，就順便載我過來了。」「是嗎？」父親半信半疑地說。「伯父您好。」壞男人低下頭很有禮貌地向她父親問安。接著，固執的女人便把她父親帶到一旁聽他補交待的事。只是這中間，他看見她的父親不斷偷偷地望著他，像他臉上長了什麼一樣，不斷地打量著他的臉。 走出醫院，回到車上，壞男人馬上興師問罪。「妳怎麼可以說我是妳『以前』的朋友？」壞男人學她剛才那樣加重語氣。「以前啊！不然要說什麼？」她並不覺得有何不妥。「那現在呢？現在是什麼？」他又問。「不知道？路人甲吧！」「路人甲？」「對啊！因為我們在路邊遇到，你好心載我去醫院，所以囉！」「……」好啊……壞男人恨得牙癢癢的不予回應。固執的女人望向窗外，眼神停留在窗外的田園景色。這時，壞男人微仰頭照了照後鏡，看了看自己的臉。「奇怪……」他好奇的開口。固執的女人轉回頭，看著壞男人的動作。「奇怪什麼？」她問。「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？為什麼妳爸爸一直在看我？」「可能你的臉長得太奇怪，讓他忍不住想多看幾眼吧！」固執女人邊說，邊忍住笑意。「我長得奇怪？那你老公還能出來見人嗎？」壞男人終於忍無可忍了。聞言，固執的女人愣了片刻，沒想到他真的很相信她已經結婚了。「你覺得我的寶寶可愛嗎？」她問。壞男人轉過頭看了一眼孩子，他已經閉上眼睛熟睡了。「很可愛。」尤其是被她抱在懷裡時，更是可愛了。「所以囉！你說他的爸爸會醜到見不得人嗎？」固執的女人故意說。唉！他又輸了。片刻，壞男人突然想起一件事。「對了，他多大了？」他問。「二……一歲。」壞男人看了固執的女人一眼，她回答得怪怪的？表情也不太自然？「一歲還是二歲？」「一歲。」壞男人感到納悶，為什麼跟在醫院大廳遇到的老夫婦說的不一樣？如果孩子真的只有一歲，那麼他看起來是大了點，但他的父親又不是長得很高大，只不過和他的身材差不多。他很想再追問下去，但，這時固執女人的手機響了起來。壞男人見她又要從包包拿出電話又要顧著寶寶，怕她太過手忙腳亂，他緩緩將車子停到路邊。「小孩給我吧！我先幫妳抱著。」他伸出手來。固執的女人見來電者是好男人，她不得不先將小孩交給他，因為她得走出車外接聽電話。關上車門，固執的女人才接聽電話。一接通，好男人趕緊將未接到她來電的理由解釋清楚。電話裡說，他們公司有一份合約有問題，價格出現爭議，這幾天要到對方公司開會處理清楚。固執的女人聽了也擔心他的狀況，於是決定不把自己家裡突然發生的事請他幫忙處理了，她只簡單向好男人說明，她將自己帶寶寶回去照顧幾天。或許實際需要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，但她沒說出來。「沒關係，我會自己坐計程車的。」「是嗎？那妳要好好照顧自己，太累記得要說一聲。」「嗯，我會的。好……先這樣，拜拜。」掛上電話後，固執女人的內心突然又升起了罪惡感，因為她不全然都是靠自己，還意外出現了……但，只要不讓好男人發現，應該還過得去。輕嘆口氣，固執的女人轉回身準備坐回車上。這時，她看見車門的窗戶是拉下的。剛才明明沒有……開了門，坐回車上後。車窗立即被壞男人手控關了上來。「你開車窗幹嘛？偷聽我講電話嗎？」還好，剛才在電話裡並沒提到她和好男人之間之類的對話。「沒有啊。外頭很悶熱，怕妳中暑，所以開窗讓冷氣吹妳。」壞男人再度使出裝傻的策略。固執的女人雖然不相信，但也只能任他瞎掰了。看著寶寶在壞男人的懷裡睡得很安穩的樣子，她的心忍不住升起一絲絲的感動。「你……不怕小孩？」「不會啊！小孩這麼可愛，為什麼要怕呢？」「你沒見過他哭鬧的時候，他一哭起來，可不得了……」她還記得，剛生下來寶寶還得自己照顧時，每天半夜都得爬起來餵奶喝，有時候還真的後悔為何要生？「小孩子嘛！長大就不會了。」「是啊！」她也是這麼想，所以才能一個人慢慢撐下去。「我喜歡小孩。當然，我也不會討厭生過小孩的女人。」壞男人突然認真地看著固執的女人說。固執的女人接收到他意有所指的眼神，有點慌地伸手抱回了在他懷裡的寶寶。「最近……你沒有在追求哪個漂亮的女生嗎？」固執的女人酸酸地說，故意不看他。「有啊！最近有遇到一個女生……」固執的女人內心一震，她只是隨口問問，沒想到他真的說了。「很奇怪？她讓我有股真的想結婚的念頭。」她試著穩住情緒。聽他這麼說，那他之前給她的承諾不就都是假的，當初，他騙她說要跟她結婚，只是想哄她，騙她。真是人心可畏……「那你就快點跟她求婚吧！感情能定下來是件好事。」固執的女人給了良心的建議。雖然自己和他無緣，但並不代表每個女人都和他無緣。這時，寶寶睡醒了，瞇著小小的眼睛看著頭上的母親。她露出微笑，雙手舉起寶寶試著讓他站在自己的腿上。見壞男人沒再說話，她好奇地轉過頭看他。只見壞男人沉默地盯著她，像想跟她說什麼重大的事一樣。「你……你說的那個人，該不會是指我吧？」固執的女人故意這麼說，打算讓他直接否認。但……壞男人的表情似乎不打算否認，而是直接默認了。她的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，這種玩笑，不要再來一次了。「我很認真的再說一次，我已經結婚了。」固執的女人嚴肅地開口，手心卻微微的顫抖。「這是我最後一次說。」為什麼壞男人要這樣動搖她？她不能理解？真的不能。這時，寶寶似乎感受到母親情緒上的波動，突然皺起臉準備哭了起來。見狀，固執的女人趕緊將寶寶抱在懷裡，用手輕拍他的背安慰他，要他安定下來。壞男人專注地看著固執的女人。真的是不行，是不是……？儘管他心裡的壞念頭是希望她可以為了他而離婚，但，看樣子是連絲毫的希望也破滅了。「寶寶，乖乖……不要哭喔……」固執的女人此刻看起來好溫柔，身上散發出說不盡的母愛。所以……任何人都可以，就他沒辦法帶給她幸福，是不是？因為……他是個壞男人。「麻煩你，帶我回我家拿寶寶的衣物可以嗎？」固執的女人平靜地再度開口。「你不用等我，等等我們會自己坐計程車回去。」壞男人看著固執女人的眼睛，他看見……他清楚地看見，固執的女人眼裡沒有他。不再有了。「妳放心……」那麼，他也知道了。「我不會再對妳說那些話了，就讓我載妳回去吧。」一路上，他們沒再開口說話。沉默，成了他們最好的相處模式。沉默，也是固執女人一直以來保護自己的最好方式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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